玄狐想要谈恋爱

凰后意外捡到了一只傻乎乎一头撞上门板的小鸟,在窗台上给它弄了个窝就这么养了起来。雁王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毕竟她并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小动物的类型,谁知她却端的尽心尽力,鸟雀身上原本碰上门板的小伤早已好了,褐色的羽毛并不亮眼,但色泽光润,看得出来营养很好。
营养确实很好。雁王瞄一眼那用两只细细的脚爪噗噗噗蹦哒的毛团,这鸟原本就圆溜溜的身形如今更是一路不停歇地朝一颗标准的球儿迈进,有时会让他怀疑它究竟还飞不飞得起来。
也许那只鸟也知道雁王正在心底嘲笑它,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扇动那比例看来不大对的小翅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停在了屋外来人肩上。
门口的凰后微微偏过头,指尖揉挲一下鸟儿的小脑袋,蓝灰色的眸子睐向雁王:“死盯着我的‘小团子’干什么?”说着走进房间。
对,她还给这只鸟起了个无聊的名字。雁王背着手,“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兴趣,该说,实在意外。”
凰后长睫颤动,眼底带笑,“难得嘛。”将手举至与肩头平齐,那原本不亦乐乎琢弄她发饰上垂珠的鸟儿跳上她掌心,一派乖巧模样。
雁王看她低垂着眼注视着掌心里的鸟雀,一贯笑意朦胧,似隔着迷雾的脸容露出温情,看得出她是真心喜爱手心里的那只鸟儿。
为什么呢?这鸟普普通通,既不珍稀,也不艳丽,羽国随处可见,声音也算不得动听婉转,吱吱嘎嘎的有些吵人。
她却喜欢?
她说这鸟难得?又难得在哪里?
雁王语意带讽,“所以是拿来做宠物了?”
“怎可能?这鸟现在再乖巧可爱,毕竟是天生天养,长了翅膀就注定高飞,养不久的。”凰后挑眉,越过雁王,将鸟儿放回给它搭的窝里,用镊子从一边的罐子里夹出一只甲虫来喂它。“所以才说‘难得’。”
雁王拧眉,却见她转过身道:“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像‘小团子’一样。”
“胡说!”雁王金眸眯起直觉反驳,不喜欢自己被她和那只暂时的宠物联系在一起。
“怒了吗?”凰后笑,也不管他面色有些不豫,继续道,“你大概不记得了,毕竟还那么小。”
雁王眉峰一动,倒有些想继续听的兴趣,因为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上书房,那个时候他年已十四,怎样也不会被认为是不记事的年纪。
但她不再言语了,转个身就继续去逗那只吱嘎叫个不休的鸟雀,他在她的背影上凝眸片刻,也失了兴致,还有很多事情,他不欲再留在这里陪她“玩物丧志”。
“哈……”知道身后的他已经走了,凰后淡笑,摸了摸小团子的翅羽。
她那个时候五岁,随母拜谒王后,有幸见着了那小小的皇子。乖乖地睡在摇床中,两只小手不时抓握着,大概在做着什么梦。
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趁大人不注意伸手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软绵绵又暖呼呼,手感真不错,耐不住手痒就又戳了几下,不过她自觉还是有分寸的,并不会弄疼他。
没料到的是,睡得很香的他不堪其扰地拧了下小眉头,小拳头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睁开来,直直对上她的眼眸。
她心一跳,怕他会突然哭出声来,那可就糟了。她有些心虚地瞄一眼和母亲相谈甚欢的王后,又惴惴不安地转过头。然后,那软绵绵一团,脸蛋很好摸的皇子眨眨漂亮的金眸,对着她笑了。
呼,她松了一口气,暗叹真是幸好啊幸好。不过小皇子的眼睛真是好看,她不禁又伸出手,这次却被母亲发觉了,斥道:“没规矩!当心伤到小殿下!”说着和王后一同起身走了过来。
她还没想到怎么替自己辩解才好,没缩回去的手指却被摇床里的小皇子握住了。
“啊呀,看来鸿儿很喜欢阿卓你这个姐姐呢。”王后笑道。
鸿儿……她看着握着她手指咿咿呀呀笑着的他,小脸笑开,“阿卓也很喜欢小殿下。”
“很像啊……”凰后喃喃。
小小的一团,可爱乖巧、没有戒心,看上去柔弱可欺,和其他的皇子、婴孩没什么不同,但是毕竟有着与生俱来的某种特质,会在某一天,振羽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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